
北京秋意正浓的时候,清华园里的荷花早就谢了,但科学馆前却摆满了白菊和黄菊。10月18号那天,很多人默默走上台阶,手里拎着花,脚步很轻,仿佛怕吵到谁。杨振宁走了,103岁配资平台金牛,走得安静,可整个中国科学界都颤了一下。

他住过的“归根居”还在园子里,2003年他从美国回来就住那儿,说是落叶归根。其实他跟清华的缘分早得很。八岁那年,他爸杨武之来清华教数学,一家人就在园子里落脚。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孩,穿着旧布鞋在荷塘边跑,谁能想到后来这双鞋走到了普林斯顿,又拿了诺奖?1957年,35岁的他和李政道一起因“宇称不守恒”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,头一个拿这奖的华人,当年照片上的他,眉眼间全是锐气。

可他没在海外待一辈子。1997年,他回清华讲课,还亲自拉人、写信,把高等研究院一点点搭起来。工资全捐了,说要给中国建个像样的科研平台。学生们记得他站在黑板前写公式的样子——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,身子半弯着,讲到激动处声音都发颤。顾秉林后来回忆,老爷子常念叨一句话:“做研究得熬得住冷板凳,可别忘了为国家做事。”这话听着老派,但他是真一辈子照着做的。

科学馆一楼的缅怀室开了几天,每天人都排到外面百米远。照片墙上他和翁帆在荷塘边散步,两个人影子拖得老长,背景是夏天的绿荷。这画面让人觉得,科学家也可以过普通日子。翁帆的悼文是第二天发的,没哭天抢地,就写了一句:“我相信,每当夜晚我们仰望星空时,杨先生会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面,对着我们微笑。”这话像《小王子》里的,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酸。

他们这段感情当初争议不小。2004年结婚时,她28,他82,差了54岁。有人说翁帆图名,也有人说杨老糊涂,可你看他们后来的日子——她陪他开会、读论文,他记得她爱昆曲,生日就带她去听。21年,不是演的,是过出来的。杜致礼走后,是她一封信重新打开了他的心。那些年寄信、聊天、读书、散步,一点一点,情就厚了。

有人托外卖送来一束花,单子上写着“帮我说声再见”。学生指着讲课照片说,大一听过他讲课,真有劲儿。老教授鞠完躬,擦眼泪的手帕都没收回去。这些瞬间拼在一起,不是一个伟人的终点,而是一段活过、爱过、拼过的完整人生。

现在清华园里,风一吹,菊花的香味还散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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